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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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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院门突然就变得千钧重, 叶跃手按在门上,推不开。
院子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看是肯定看不上的,要我说也没一个比得上跃跃, 只希望他凑合着勉强看上一个,好解决易感期危机。”
“唉, 怎么好好的会分化终止。”
“老叶你们知道的, 也不是要拆散他们俩, 只是小泊的易感期危机不能放着不管。”
“是, 不能任由他们俩胡闹。”
“我们这行为肯定瞒不过小泊,但他肯定也不会跟跃跃说, 毕竟跃跃知道了会很伤心, 唉,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先瞒着吧,跃跃打小就敏感, 又只认小泊,能瞒多久是多久。”
“行, 那就到这儿, 我们走了。”
原来是要出门,难怪隔着门板在说话。叶跃一个闪身,躲了起来, 这是他住了十八年的家, 他闭着眼也知道哪里能藏人。
小时候跟父母们玩过捉迷藏的活动, 当时他也藏在这里, 被找到了。没想到十多年过去, 还能再玩一次捉迷藏, 只是这次不会被找到。
院门“嘎吱”一声, 视线里李妈妈和李爸爸的身影走了出来, 没有开车,但很快两个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路口拐角。
院门再“嘎吱”一声,是他爸妈关了门。
叶跃背靠着墙,没出声也没从藏身处走出来。
秋更深了天也愈发冷,今早李越泊给他穿的带毛领的外套,短绒的仿兔毛的人造毛,很柔软。科技进步太快,他没察觉出这人造毛跟阿梨的真毛有什么差别,都轻柔绵软,被墙挤着裹着脖颈一样温柔又温暖。
但科技进步也太慢,至今也没找到解决易感期危机的办法。
昨晚的害怕是对的,父母们并不是对他的分化终止这件事还抱有希望,他们是早就另寻偏方,昨晚那个话只是宽慰他的说辞,他理解错了而已。
也不用再烦恼该怎么跟父母们沟通他和李越泊会在李越泊的易感期危机一起死去这件事,因为父母们根本不允许。
叶跃对此是理解的。
且不说李越泊这样好,就是普通孩子,做父母的一旦得知孩子有危险都会倾尽全力去保护孩子的。虽然来到藏冬镇之前他不曾有过这样的父母,但他一直相信父母都是这样的。
李爸爸李妈妈就是这样的父母,他们当然会想尽办法去保护李越泊。
而且又不是没有解决办法,这局对他和李越泊来说之所以是必死,是因为谁也不愿意背叛对方去和别的人匹配。但对父母们来说这并非无可解的必死之局——只要李越泊有个omega就好了。
是啊,只要李越泊有个omega就好了,谁让他算不上omega呢。
藏冬镇看重爱情,也尊重爱情,那么多无法匹配的ao在这里得到了栖身之所,但他们的无法匹配是以普通ao的身份,他们在易感期危机之下还能活好长好长一段时间。
可他和李越泊不一样,他们是顶级。
因为这顶级,他们自出生起就天然匹配,享受了比普通ao悠长得多得多的相伴时光;也因为这顶级,注定李越泊的易感期危机会比普通alpha的易感期危机来得更猛更烈,注定他们在易感期危机下活不了多长。
他明白,父母们自然也明白。
所以要给李越泊找omega。
能不拆散他和李越泊,能记得小心地瞒着他,在李爸爸李妈妈的立场,已是能给他的极大宽宥,叶跃知道。他无力指责。
至于他的父母为什么会这么做,叶跃也理解——因为李越泊不在了他必然也活不了的,他父母知道,所以给李越泊找omega也是要救他。
来了藏冬镇,他终于有了会为他倾尽全力的父母,这是好事,他该高兴。
但怎么高兴得起来。
那是李越泊,他的李越泊,他一点点教会的、在一次次回档中从傻乎乎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的李越泊,他的,从脚尖到发丝从身到心,全部全部都是他的李越泊,怎么可以有别的omega。
不可以。
他会死的。
光是想想已经要死了。
李越泊也会死的——
李越泊决不允许他自己背叛,他会自我判罚死刑。
可这是他们两人才确切知道的事,父母们并不知道,父母们只知道李越泊没有omega在易感期会死,只知道李越泊死了他也活不了。
所以该怎么办?
叶家是中式的小别墅,院墙用的裸露的沙石,错落的小鹅卵石隔着衣服硌着他的背。按理说深秋里穿得厚,重重衣衫下该感觉不到这硌人感的,但就是感觉到了,豌豆公主感觉到重重床褥下的那粒豌豆那般感觉到了。
豌豆公主为什么会感觉到那粒豌豆?是因为王子的父母要测试下她是不是真的公主,要真的公主才可以配得上王子。
他不是公主,也因为分化终止算不得真的顶级omega,不用测试,谁都知道他配不得李越泊这样的顶级alpha,所以硌他背的是鹅卵石,不是豌豆。
只有李越泊固执地要他。
只有李越泊。
叶跃把毛领竖了一点起来,白色人造毛柔柔贴着他的脸,他眼睛垂着,长睫毛盖下来,跟下方白色领毛交相呼应又对比明显。黑与白之间是他细腻的皮肤,不久之前李越泊才贴脸亲过。
没有回家,叶跃把手机拿出来。以前他不喜欢带手机,因为他那时候老觉得会被抛弃,没有要联系的人。现在他都带手机,因为要回李越泊的消息。
带手机挺好的,起码这时候他可以给李越泊打电话。
“跃跃。”李越泊接他的电话总是很及时。
“你来接我好不好李越泊,我走不动。”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气息拂过毛领风吹麦浪一般。
“好,你在哪里?”李越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在我们家门口,正在往外走,你开车过来注意路边,我在右手边那条路。”
没有去抓他话语里明明说了走不动又说自己在往外走的这个漏洞,李越泊一边回答说好,一边去取了车。
谁都没有挂电话,汽车的轰鸣声在通话间隙小小窜起,李越泊一边跟他说话一边开车来接他。
拐出路口是一片荒芜的深秋之景,世界就是很主观,明明早上跟李越泊一起出门时还觉得满目金灿。
李越泊过来得很快,车停下时气浪小小地掀起了叶跃的额发,毛领上的软绒毛也一并往后仰,露出他好看的一整张脸。脸色有点发白,大眼睛里汪着点水,鼻尖被冷风吹得微微发红,整个人透着股可怜。
李越泊还未走近,叶跃就张开了手,李越泊一个跨步上前把他抱怀里,边往车里走边拿自己脸去挨他被风吹得冷冰冰的脸,语气很严肃:“不知道找个避风的地方等?”
路口风这么大,吹感冒了怎么办。
“你不准骂我李越泊,”叶跃抱着他的脖子,声音小小的,“我已经要哭了。”
李越泊脚步顿了一下,语气更严肃:“爸妈跟你乱说了?”
父母们的小动作李越泊是看在眼里的,他说过所有计划不用告知他,他会坚定地和叶跃站在一边,所以看在眼里归看在眼里,该怎么做他依然会怎么做。
叶跃给他打电话,他猜测是叶跃回家时在父母们的安排下听到点什么,但是能盘算到父母们的计划是一回事,李越泊照旧一阵心火起。
如果分化成功之前一定要让叶跃流足够多的眼泪,那他们就不要这个分化成功。
江星年他们说他给叶跃的安全感太过,所以叶跃才没有绝对要分化成功的意识。坦白说李越泊也没有。
他不否认他很想和叶跃彻底匹配、彻底结合,很想有足够长的和叶跃一起生活的“有生之年”,但这所有的大前提是叶跃要开心。如果他的这些很想需要用叶跃的眼泪去换,那就不要。
他已经和叶跃在一起了,余下的所有都是锦上添花,他连“锦”都舍不得让叶跃多流一点泪,更何况这添的“花”。
不用必须分化成功。
就像他是个傻子的时候,叶跃也从没要求过他必须变聪明一样。
他和叶跃对对方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在一起,忠贞坚定快乐地在一起,余下都随便。
但他和叶跃除了彼此之外,还有父母亲人还有朋友,他和叶跃是觉得死了就死了,可亲人朋友们不是这么认为的,而且眼下有真的分化成功的可能,所以不可能不试。
但只能让他们去试。
李越泊知道自己这样很卑劣、很不负责任,坏人坏事都交给了亲朋,自己躲在一边唱起了白脸,可他确实做不到。
他光是听叶跃跟他说他要哭了他就已经心火起到想冲动去跟父母说不要试了。他怎么可能做到假装给叶跃以“危机感”,做不到的,他只会爱他。
“爸妈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听到的,”叶跃声音低低的,“你不要回去,李越泊,你先带我走。”
果然如李妈妈所说,他们的动作瞒不过李越泊。所以项目上那些多出来的omega,李越泊的解释虽然合理,但是也确实并未告知他这些合理的东西背后隐藏的真实深意。
他不怪李越泊不告诉他,李越泊已经在尽可能保护他了。
父母们也是。
是他不好,是他分化终止把大家逼成了这样,是他分化终止把好好的事搅合成了这样。
是他不好。
长睫毛一直半垂着,叶跃蹭了蹭李越泊的脖子,毛领上短绒毛微微擦过。
车门打开又关上,李越泊亲了他一口把他放在副驾上,给他系好安全带,把车开到了之前他们住的海边的小房子。一路上叶跃都没怎么说话,只李越泊喊他时他会软软地应一声。
进屋关门,李越泊抱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叶跃伸手,说:“你给我暖暖。”
可能是心情低落,车开了一路他手还没热起来。李越泊拿了毛毯给他裹上,把他手捂住还哈了几口气。
感觉手上温度可以了,叶跃挣了挣,李越泊顺着松开他的手,问他要做什么。叶跃不回答,把李越泊外套拉开,把自己鸵鸟一样裹进去。
天冷了李越泊终于穿外套了,虽然外套有点薄,叶跃嫌弃地撇撇嘴,让李越泊把外套扣好把他包进去。
以前他喜欢自己躲被子里,有李越泊后,他喜欢躲李越泊怀里。
光躲怀里还不够,手已经让李越泊捂热了,不会冰,又把手从李越泊后腰伸进去,在他后背摩挲了一下,直到轻扣住李越泊的肩胛骨才停下。
李越泊听他话把外套扣起来,又拿了毛毯给他盖好,热手也从他后腰伸进去,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后背。
“你听到什么了?”李越泊问。
“你明明知道,”叶跃在他怀里小小声,“你明明知道项目上为什么多了那么多漂亮的omega。”
“嗯,怪我不告诉你?”李越泊再问。
叶跃摇摇头,声音乖乖软软的,“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不告诉我是你想自己解决了,你不想我和爸妈有隔阂。”
李越泊又“嗯”了一声,手移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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